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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新西兰,“贫穷”的定义越来越荒谬。 银行账户里超过几千块,就可能失去福利资格。
但如果你住在一套价值一百万纽币的房子里——没关系,那通常不算资产。 这不是夸张,这是制度现实。 由 Work and Income 管理、隶属于 Ministry of Social Development 的福利体系,至今仍然在资产测试中主要盯着“现金”,却系统性忽略房产这一新西兰最核心的财富形式。在几十年前,或许可以理解。在今天,在像 Auckland 这样的城市,一套普通住宅动辄百万以上,这种做法已经变成制度笑话。 现实的对比已经刺眼到无法回避一个努力工作的人: 每天上班 交税 承担高昂房租 收入略高于门槛 拿不到补贴 永远买不起房
另一个人: 拥有高价值房产 收入暂时下降 可以申请单亲补贴 可以申请住宿补贴 甚至补贴可以间接缓解房贷压力
制度说:他们“经济困难”。 纳税人看到的却是: 有资产的人得到保护,
没资产的人承担成本。 这不是个案问题,这是结构问题。 更荒谬的是信托灰色空间问题还不止于此。 在现行规则下,把房产放进 trust 里,把自己列为 beneficiary,并不罕见。形式上“没有资产”,实质上仍然享受资产利益。 然后申请福利。法律上可能复杂。道德上却极其简单。当制度允许通过结构安排让资产“消失”,却继续认定申请人“无资产”,那所谓的资产测试,只是在筛选“谁不会玩结构”。结果是什么? 会用法律结构的人,优化自己的位置。 老老实实工作的人,交税填补缺口。
这不是社会保障,这是制度失衡。 提高退休年龄,却回避资产现实当财政压力出现,讨论的方向却是提高退休年龄。 让普通人多工作几年。
让劳动者承担更多代际负担。 但在要求社会工作更久之前,为什么不先问一句: 为什么房产这种最主要的财富形式,至今仍被排除在资产测试之外? 为什么制度对银行账户斤斤计较,却对百万房产视而不见? 这不是技术难题,这是政治选择。 “不能逼人卖房”不是挡箭牌反对者常说:
“难道要逼人卖房吗?” 这是刻意误导。 制度完全可以: 设定自住房合理豁免上限 对高净值房产设立递减型补贴机制 将投资性房产明确纳入资产评估 强化与税务、房产与信托登记的交叉核查
没有人要求极端措施。
但完全排除房产,本身就是极端。 福利是安全网,不是资产护盾社会保障制度的存在,是为了保护真正没有资源的人。 当房产已经成为新西兰家庭最主要的财富储存方式,却在资产测试中被忽略,制度就开始偏离初衷。 如果一个人拥有巨额不动产,却因为现金不多就能被认定为“无资产”,那所谓的“基于需要(means-tested)”只剩下形式。 而当纳税人看到这种结构性漏洞,却被告知要延迟退休、要承担更高税负时,愤怒是必然的。
真正的问题并不是要不要福利。 问题是:
福利是否仍然以真实经济能力为基础?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改革就不是可选项,而是必要条件。 把房产纳入资产测试,不是激进主张。
在今天的新西兰,这是常识。 如果制度不能反映现实财富结构,那么所谓的公平,只是纸面上的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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